孔子南游是如何为楚国文化折服而返的

2015-05-04

作者:姚丰辉

近年来,有学者经过考证提出:先秦楚国在殷商时期就已经建国, 相比之下 ,楚文化远较北方诸国的文化多姿多彩 ,丰富灿烂 ,其文明程度比较北方诸国要先进得多!


    这更加使我相信,春秋时期的楚国不同北方诸国,它是一个以大道文化流行并信奉道家自由理念的法治国家!


    现今包山出土的楚简便是证明。包山楚简载有大量当年楚国诉讼案例,结合相关文献,对这些案例进行法理解读,不难发现,当时楚国的诉讼活动已经制度化、法治化了。其中的起诉和受理起诉是诉讼活动得以启动和进行的前提和条件。为规范起诉行为,保证诉讼活动的正常进行,楚国制定了较为完备的起诉制度。可见当时楚国法治已经相当完善了!


    据说在相当一个历史阶段,楚国都隔离北方文化的影响,其国家政治治理都较之北方诸国更为理性。楚国历代君王都轮流换转,不是固定一族一姓当王,更不是像西周那样由嫡长子继承王位,而是在贵族内部选贤任能!纵观千多年楚国历史有十八姓氏当过王,其中历史上就是熊氏和屈、景、昭三氏比较出名。  尤其楚国建国比西周早得多这种提法应该比较符合历史真相。


    的确,可能楚国在殷商时期就已经建国,只是后来周灭殷商,统一北方的西周势力强大使楚国不得不与之达成妥协,无奈之下封了个名号。但即使被西周敕封了爵位,楚国依然保持着独特的与西周平起平坐的国家地位。


    据考证,历史上楚国曾经联合过十几个小国与西周抗衡,虽然后来这些小国被大一统的西周各个击破,那些小国一个个被西周所灭,楚国也不得不顺应形势与西周以谈判形式达成和平协议,名义上归附于西周,但楚国却一直以一个独立于西周儒教政治之外,以道家法治治国,并与与西周形成一国两制方式出现在历史舞台上的。


    很显然,中国传统文化应该包括由特征鲜明的南北两大系统构成。在先秦,文化上的南北分野尤其明显。北方诸国以追求物质层面的儒家文化为主流,南方文化以追求人文思辩的精神层面文化为主流。


    两种文化性质迥异,文化内涵绝然不同。用王国维的话说:一种是“沉溺于生活之欲”的文化追求,一种崇尚“美术之知识”的文化追求!


    显然,南方楚文化追求“美术之知识”之浪漫。毫无疑问,中国四大名著的《红楼梦》之精神深受楚文化影响的。《红楼梦》与楚文化渊源颇深无疑,这一点,无论是曹雪芹本人,还是与他交往密切的一些朋友,也包括脂砚斋在内的《红楼梦》研究者们,都曾对此有过明确论断。如曹雪芹在《红楼梦》第78回通过宝玉之口表明了自己“远师楚人之言”的观点; 曹雪芹还特意替宝玉以楚辞体创作了全书诗词中最长的《芙蓉女儿诔》祭奠晴雯便是见证。


    南方楚文化成就最突出,特征最鲜明,最能体现楚文化精神的当然是老子、庄子和屈原。这种文化富于无穷魅力在于博大包容,注重人文精神的积累,而绝不是北方儒家注重物质肉欲层面的肤浅的东西。所以,先秦的楚人非常有知识涵养,很有思辨能力,那里的人们一般都热情大方、柔情似水,富有人文知识,即使是儿童就很有人文知识素养!


    历史中有一个有趣的故事很能够说明问题!难怪当年孔子带领团队由于楚地遇到个老农渔夫都恭敬得不行,以为遇到神仙高人!遇到个学龄儿童就拜他为师,哈!据《战国策.秦策五》记载:


    "甘罗曰:‘夫项槖生七歳而为孔子师,今臣生十二歳于兹矣!君其试焉,奚以遽言叱也?""""中说的就是很耐人寻味的故事!


    故事说的是北方鲁国的一个博士孔子带着弟子周游列国,一天到南方楚国偶然碰见一位叫项橐早慧的儿童,吃惊的感到自己人文知识修养连一位小孩都不如,并心服口服拜小孩为师的故事!我特别相信这故事是真实的!


    项槖七歳而为孔子师的故事在司马迁《史记》也有记载。说的是甘罗十二岁拜丞相时,还拿项橐作比喻,说服文信侯吕不韦让自己出使赵国。要说当年项橐只不过是南方楚国一位比较聪明的学童,当时应该是楚国贵族或军官家庭的孩子。笔者推断他也许是后来楚汉相争时候项羽的前辈。 


    据说历史上项氏来源很单一,来源基本为古项子国,在周朝属于楚国。项姓出自楚国前王室的芈姓,是楚国王族后裔。司马迁《史记。项羽本纪》中的"项氏世世为楚将,封于项,故姓项氏。所以。由此推断项橐春秋孔子在世时应该是楚国贵族军官家庭的孩子!


    据司马迁《史记》:


    孔子居在陈国三年,正是晋楚争霸,强楚势力日益壮大之际。当时楚国伐陈后联合吴两国陈兵陈国与晋两军对峙。晋楚剑拔弩张,大有一触即发之势,当时的负函(今河南信阳)成为前线。项槖七歳而为孔子师的故事,就是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发生的!  当时孔子带领一帮弟子周游列国,满怀信心要去当时文化大国楚国都城郢都推销学问。孔子师徒一行驾着一辆马车进入楚国边境后,沿途所见后果然发现南方楚国不同北方诸国大为不同的地方。


    这里山清水秀民风淳朴,沿途风光,饱览无余。农夫在田间荷锄自由劳作,牧童在山间牧牛牧羊吹着优雅的牧笛。河流弯延曲折,清澈见底。翠竹绿林绿荫遮日;一座座村庄紧密相连,阡陌交通,鸡犬之声相闻,间或听到悠扬的笛声在空中回荡。这一切让孔子一行人震惊了,他们开始对这里的一切充满敬畏,他们于是主动到这里民间里采风,与这里的人家交流,发现这里无论男女老少都很有学问,说起话来头头是道,就连一个刚耕作归来的农夫交谈几句都让他们敬佩不已。


    那一天,伴随着阵阵蹄声,漫漫尘烟,孔子师徒一行人来到了新洲道观河南面的旧街境内。只见大崎山似美女横卧于蓝天白云之下,风高林茂;沙河漪澜清清流水潺潺;狮子岩如猛狮踞伏,气吞日月。这里山色迷蒙,湖光潋艳,鸟语花香,好一片人间仙境。走出街南不远,车夫突然勒住缰绳,马儿长啸一声,车子停下了。


    孔子问道:“何故停车?”


    车夫答道:“前面有一群小孩挡道,夫子。”


    “让他们让道。”


    “小孩,你们见马车来了,为什么还不让道?”子贡跳下车,没好气地说。


    “凭什么要我们让道,你们不能走其它的道吗?”一个似乎是领头的小孩答道。


    子贡怒目圆睁地吼道:“你知道这是谁的车吗?告诉你,这是孔夫子的车!”


    “自古到今,只有车子躲开城,哪有城躲车子的道理?”


    孔子愣了一下,走下马车,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项橐。”


    “你的嘴很厉害,我想考考什么山上没有石头?什么水里没有鱼儿?什么车没有轮子?… … ”


    “您老人家听着-土山上没有石头;井水中没有鱼儿;用人抬的轿子没有轮子… … ”孔子一连提了十几个问题,都难不住孩子。


    “现在轮到我来考您了-鹅和鸭为什么能浮在水面上?鸿雁和仙鹤为什么善于鸣叫?… … ”


    “鹅和鸭能浮在水面上,是因为脚是方的;鸿雁和仙鹤善于鸣叫,是因为它们的脖子长… … ”


    “不对!鱼鳖能浮在水面上,难道也是因为它们的脚是方的吗?青蛙善于鸣叫,它们的脖子长吗?……”


    小孩理直气壮地说:“请问先生,自古以来,是城应让车,还是车应让城?”


    子贡怒目圆睁地吼道:“你知道这是谁的车吗?告诉你,这是孔夫子的车!”


    小孩们毫无惧色,不以为然,继续用石块垒筑他们的“城池”。


    孔子答道:“不是老夫夸口,上至天文,下至地理,什么事我都知。”


    小孩说:“天文地理无所不知。那我问您,您有多少根眉毛?”


    孔子说道:“眉毛本人又看不见,怎么能知道有多少根呢?”


    小孩灵机一动,接着问:“自己眉毛嫌看不到,那好天上的星星能看见,您说有多少颗?”


    “天上的星星浩如烟海、多如牛毛,怎么数得过来呢?”孔子为难地说。


    小孩笑道:“啊,您又嫌多,那太阳只有一个,早晨像冰盘,晌午赛玉环,什么时候离我们近?什么时候离我们远?”


    孔子想了半天,喃喃地说:“这个,这个……还真不知道。你乃神童,惟楚有才!还望多多指教。”


    小孩说:“指教不敢,我现在正忙着呢,咱们后会有期。”


    这时弟子们都在嚷道:“师傅,咱们走吧!”孔子只得朝小孩躬躬首:“后会有期!”心里想着,这些知识还真没好好研究过呢!随即令车夫调转车头,绕道而行。


    孔子佩服这孩子知识渊博,连自己也辩不过他,只好拱手连声说:“后生可畏!后生可畏!”说完,孔子就驾着车绕道走了。


    后人以此来证明孔子好学不耻下问,表现孔子高风亮节,但不知道这个故事从另外一个侧面让后人看到了楚国大道文化治理的精神风貌!也知道孔子为什么千里迢迢来楚国而没有留在楚国的原因。


    想必,以性情中楚国小儿项槖看,并不希望当孔子的老师,只不过想:听你说是北边来的,还是个有学问的博士,这又如何?吓唬谁呀?在我们楚国听都没有听说过。好了,既然你像是有学问的先生,就跟你做个游戏,很简单道理:自古以来,是城应让车,还是车应让城?你别不回答,你也别拿权威吓唬人,世界上到底城应让车,还是车应让城?你说?


    你说你上至天文,下至地理,什么事都知。就是不知道天上有多少星星,自己有多少根眉毛。那么太阳呢?太阳早晨像冰盘,晌午赛玉环,什么时候离我们近?什么时候离我们远?还可以再问孔圣人,是地球和太阳孰大?你什么都知道就是问你的几个问题不知道?未必,不知道的多着呢!


    你孔夫子不就是来楚国推销你的道理的吗?小儿特意在这里做个游戏难一难你,打你个下马威,看你是真的懂道理还是假懂道理,不行吗?这游戏原本就是辩论的一部分,很真实而且生动形象的一部分。怪只怪你智商太低不理解罢了。


    不错,楚人崇尚都道家理念,对于你的儒家的道理道家一直有质疑。你想带着你的弟子来楚国推销你的大道理,是想挑战以大道文化为基础的楚文化理念吗?首先,你就错了,其次,你吹牛说你拥有宇宙真理,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就更加不对。要知道道家圣人是绝对不会说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大话的,因为越是有学问的人越会说自己无知,因为一般有真才实学的人才知道,人类对宇宙的认识水平是有限的,再有学问的人不过认识宇宙世界的九牛一毛罢了。现在,凭这点作为楚国黄毛小儿就能够看出你的愚蠢,所以你的一套道理说服不了楚国任何人,反倒从另一方面证明你的弱智和思辨能力的缺失。再说你说自己无所不知无所不晓才大大有问题,绝对无知之至!


    由此可以看出,古之楚人就连小儿也没有败在这群孔儒手上啊。可见孔儒对楚国文化入侵是失败的啊,难怪后来不得不带领弟子悻悻离开楚国。


    孔子悻悻离开楚国是因为他的连小儿都说服不了的一套理论要想在楚国让人接受简直是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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