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相孙叔敖的故事

2016-06-25

  寝野歧蛇 

 在淮滨期思镇西南方不远,有一座丘岭,名叫“敦蛇丘”,又称“埋蛇岭”。 

 传说寝野歧蛇的故事就发生在这个地方。期思,是著名楚相孙叔敖的故乡。孙叔敖少年的时候,他的父亲蒍贾被楚将斗越椒谋判残杀,母亲和他一起逃到乡下避难。一天他扛着锄头下地干活,突然看到一条两头蛇横卧在路上,不禁心中吃了一惊。他曾听人说过,两头蛇是一种很不吉祥的东西,谁若是碰见他谁就活不成,既是这样,那我也不让你活着再去害别人!孙叔敖没多犹豫,一个跨步,挥起锄头,将蛇打死了。正待转身要走,他又突然猛醒道:这个恶物,既是别人见它不得,说不定死了也要害人哩。于是他又在路边挖了个深坑,将双头蛇的尸体埋在坑里,这才放心地走回去。 

 孙叔敖回到家里,见母亲正坐在当门口等他,他便一头扑在母亲怀里失声大哭起来。母亲觉得奇怪,问他为什么哭,他说:“母亲这样疼爱我,可是儿子去不能为母亲养老送终了。”母亲大为惊讶:“这话从何说起啊?”“刚才我碰见两头蛇了。”“啊!蛇在那里?”“我怕它再伤害别人,就把蛇打死并且挖了个深坑埋掉了”。母亲长舒一口气,就转喜为忧地说:“这就是了,孩子。人常说,善恶必有报应,你冒死为众人除了一个大患,做了件大慈大善的事情,积了大德,怎么还会遭难呢?等着吧,孩子,说不定会有大福降临呢!”以后,待到孙叔敖当了楚国令尹时,妈妈笑着对他说:“我说善有善报吧,这不就应了吗?”


 老者独吊 

 话说楚国有一个老人,当他得知孙叔敖当上令尹的消息之后,十分高兴,心想:庄王真真是慧眼识将才,他肯重用孙叔敖这样德才两全的人,楚国何愁不兴旺呢?但是有一件事却使他放心不下,一边几天都是忧愁满面,闷闷不乐。什么事呢?原来他看到孙叔敖刚当上令尹,就有那么多的吹鼓手为他大唱赞歌,不禁寒心,这样下去,他唯恐孙叔敖也象平日所见的许许多多的庸官俗吏一样,经爱不住这种过份的捧场,在鼓乐齐鸣,歌舞升平中飘然欲醉起来。为此,他苦心地想出了许多告诫孙叔敖的办法,但都觉有所不妥,想来想去,他只有孤注一掷,采取一种不为常人所理解的冒险办法试试看,这样一来,他就不得不做好可能被杀头的准备了。 

 这天,老人听说满朝文武百官,四方平民百姓仍在为孙叔敖晋升庆贺,他便故意穿了一身孝服,手举挽联,慢慢腾腾地来到了庆贺大庭。那挽联上写着:“有身贵而骄人者,民亡之;位已高而擅权者,君恶之;禄已厚而不知者,患处之。”老人的这一反常举止立刻受到了朝臣们的制止和斥责,并要治他污辱和戏弄当朝令尹之罪。谁知老人不但毫无惧色,反而抑天大笑道:“区区小民之命,何足挂齿耳。可叹啊!”说罢,便束手待绑。正在这时,孙叔敖走上前来,对着老人恭身拜求道:“老父既有如此忠心,请当面赐教。”老人大惊,连忙将孙叔敖扶起,道:“别人要治罪,令尹却如此,为何?”孙叔敖说:“你穿孝衣而来,表明是不畏惧一死的,你那挽联上的话,明明是在告诫我们。请把你想说的话说出来吧!”老人听了,感叹不止,于是便将自己早已想好的三条建议讲了出来:“位已高而意意益下,官益大而心益小,禄已厚而慎不取。”意思就是说,地位越高越要体察下情,官职越大越要接近平民,奉禄越多越要谦虚谨慎。至此孙叔敖把老人的这三条建议当作自己的座右铭,严于责已,精心治国,爱到民众的夸赞。


 威慑水怪

 淮河是一条多灾多难的河,旱者,河床干涸,节节断流,涝者,浊浪滔滔,茫茫苍苍,对此民间有说不尽的苦,受不完的辱,所谓“大雨大灾,小雨小灾,无雨旱灾,”就是此情此景的真实写照,然而说来也怪,自从孙叔敖来到这里后,淮河居然也驯服了一些日子,后来,人们见他当上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官,便解释说,那是他身上的官威把水怪给慑服了。 ‑ 

 要说慑服水怪,孙叔敖还真有其威呢,不过不是什么官威,因为那时侯孙叔敖还没有当官司,是平民一样的人,一场水患过后,数以万计的人无家可归,一天孙叔敖碰到一个逃难的乡民,不由得问他道,为什么要走呢,难民答道,你没见吗?是叫洪水给撵的啊,那么为什么总是水撵人,就不能来个人撵水吗?接着,他告诉所有逃难的乡民,洪水之所以能淹倒房屋,冲毁良田,是因为水太多,太大的缘故,如果四方百姓齐心协力,团结治水,那么就会把洪水治服的,大家相信了他们话,许多外逃的难民也都重返家园,加入到治水大军的行列中来了。 

 开始,他们采取“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方法治水,总是被动,庄台垒得再高,水还是能爬上去,大堤筑得再牢,水亦能够冲开,这使得孙叔敖很费了些脑筋,他想火顺风势烧,水向洼处流,治水也应当利用地形地势,因势利导,于是他号召改变以住多用的“堵塞”的办法,而多采用“疏导”通流,与挖塘筑库,蓄水防旱相结合使水路畅通无阻,上游灌得来,这里就能排,能蓄就蓄,再大的洪峰一经疏导和蓄存之后,变水害为水利了,使楚国五谷丰登,老百姓对此十分欣幸,赞不绝口,今之安徽寿县境内的安丰塘,就是孙叔敖兴修的芍坡的遗址,还有霍丘县东北的水门塘,湖北境内的沮水云梦泽等。都留有孙叔敖的治水的足迹。 


 救驾庄王 


 当楚国伐郑成功,晋国发兵救郑战楚时,楚庄王向孙叔敖问道:“爱卿你看晋国马上就要到了是战好呢,还是退好呢?”孙叔敖回答说:“依臣下看来,若是还没有打败郑国,出击晋兵是适宜的,现在已经战胜了郑国,又去与晋国交兵打仗,多一仇国,何必呢?不如班师回国,万无一失。”庄王听了,点头称是。 

 但是庄王的一名叫伍参的亲信臣子却不同意孙叔敖的主张,坚持要和晋国战个高低,孙叔敖深知晋国也是实力雄厚的大国,从大局着眼,想说服伍参不战为好,便对伍参说:“去年讨伐陈国,今年又与郑国打仗,现在我军已经彼劳,若按你的主张战而不胜的话吃你的肉也赔偿不了这个损失!” 

 然而伍参不服,仍坚持要战,庄王为征求各位将领的意见,各投一笔,在手心写字,主战者写战,主退者写退,写毕开掌察看,中军之帅虞邱等四位老将主退,其余二十人主战。庄王说:“虞邱老将之见与令尹相合,是应班师回国的,于是传令南辕反旆。 

 伍参还不甘休,夜间又来求见,激庄王战晋,庄王被激不过,终又与晋兵交战,首战被晋兵打败,庄王败退,晋兵乖胜追杀,庄王在逃之间,猛见前方又来了一支人马,这可把庄王吓坏了,待到近前一看,原来是孙叔敖领的救兵赶到了,因为孙叔敖料定此战必败,便事前作了援救的部署。此时此刻,由于孙叔敖救兵突然出现,使晋兵招架不及,阵脚大乱,庄王得救,转危为安,接着孙叔敖采用“宁可我迫人,莫使人迫我,”急速出击,挫败中军,使其首尾不能相顾的打法,亲自指挥,庄王又击鼓督战,楚军重振军威,使战役急转直下,把晋兵杀得四分五裂,七零八落,晋残兵败将逃到黄河沿岸,争般抢渡,自相残杀,攀舷砍指,翻船落水无计其数,后人为此写过一首诗:“舟翻巨浪连帆倒,人逐洪波带血流,可怜数万山西卒,半丧黄河作水泅。”


 贱人贵马


 相传楚庄王生平最喜爱马,他的马享受着一般人都享受不到的特殊待遇,马身上披的的锦绣衣缎,马厥盖得华丽异常,还必须让马卧在特制的软席床上歇息,喂马的料非得用枣膊不可,朝臣们对此早有议论,但却没人敢加以劝阻。 

 一天庄王最心爱的这匹马因患肥胖病死去了,庄王哀痛莫及,为了表示他的思马爱马之心,决定用葬大夫之礼来安葬这匹死马,这一下朝臣们感到不说不行了,才纷纷向庄王进谏,要他改变这个决定,然而庄王主意已定,毫无更改之意,并且下了一道禁令,有再敢反对用大夫之礼葬马的,处以死刑。 

 禁令下过之后,满朝的文武官员全部都像秋后的蚂蚱一样锁口了,这时,宫中有个姓孟的优人却跪到朝殿之前,仰天大哭起来,楚庄王奇怪地问:“你为什么哭啊?”优孟说:我听说君王决定用葬大夫之礼葬马,这薄情了,我们堂堂这么大的楚国,需要什么为不到呢?即是大王的爱马死了,我请求改用君王之礼葬之,这样岂不更体面一些吗?“庄王问“你说该怎么办呢?”优孟说:以雕玉为棺,文梓为椁,发动全国军民都来挖墓,再请各国君王都来吊孝,然后,盖座马王庙,庙主封万户邑,这样,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大王是如何贱人而贵马的了! 

 庄王听至此,方才醒误过来,不觉满面羞惭,当即取消禁令,改变决定,将那匹死马与正常死畜一样处置了。 

 事后,人们才知道,优孟这种智激庄王的办法正是孙叔敖教给他的,在庄王下过禁令无法正面劝阻的情况下,孙叔敖才决定采用这个方法,打这以后,孙叔敖对优孟的为人更加敬佩,认为他是楚国的一位贤士,尽管两人地位天差地别,他们还是做了生死之交。 

注:优人同现在的演员。 


 优孟衣冠 

 一次庄王摆宴,命令宫中的优人为他鸣乐舞歌,这时一向与孙叔敖厚交的优孟看着机不可失,便作了一番筹谋,粉墨登了场。 

 谁知他这一登场可不得了啦,满朝文武百官都把眼瞪的象铜铃一样圆,嘴张的象碗口一般大,尤其是庄王,半天楞着,真个是“呆若木鸡”。 

 “呜呼呀,这不是我的孙叔敖国相吗?“庄王大叫着扑过来,正在演出的优孟一下将他挟信。 

 “君王且慢,孙叔敖国相早已离开人世,这是我穿着他的衣服,戴着他的帽子装扮的呀!”优孟说。 “哎呀,不管怎么说,我想他想得厉害,管你是也不是,就做我的国相吧!”庄王道。 

 “这……臣当万死不辞,磕头谢恩,但因有另情,乞望容禀。“优孟说。

 “爱卿有何言只管讲来。”庄王道。 

 这事非同小可,只待小臣回去与妇人商定后再作出回复。 

 优孟出去兜了一圈,权当是与夫人商量已过,便来回禀庄王道:“我回去与妇人讲了大王的好意,可是妇人见短识少,竟不肯应从。” 

 “为了何故呢?”庄王问道。 

 “她说,那是明摆着的事吗?做官只有两类,一类清,一类混,做个混官吧,遭人唾骂,落个可耻下场,做个清官吧,再清也不过孙叔敖吧,可是他落个什么下场呢?活着没有半点私心,死了也落不到半点好处,如今他的儿子穷的没哪吃,没哪住,你说说,还去当个什么官呢?”庄王听罢,才发觉自已的失误之处,于是令人把孙叔敖的儿子接到京都,封他做官,不愿,封他好地,不受,庄王问这是为何?其子回禀:“这都是父的遗言。若欲封,只要寝丘那个脊薄地方。”于是,庄王便把寝丘封给了他,当初的寝丘,就是现在的期思一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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