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农村低保工作,扶贫户工作开展的早期,有很农村干部把这项神圣而严肃的工作,当成了儿戏,当成了优亲厚友的礼物。因此有一些领国家低保资金的人和一些享受扶贫优惠待遇的人,多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困难户和贫困人口,而是一些胳膊长和有靠山人象征。因而人心不公,这就出现了杨帮立小说描写的情景。她们不为吃而争,不为穿而争,而是为了“面子”而争。
      小说最后主人公想明白了自己犯浑不对,最不对的还是孩子们,他们的思想远远落伍于时代,和时代的发展不相吻合。这也是小说最最闪光之处。

附杨帮立小说《面子》:
     一大早, 老太太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往村部走去。老太太平时腿是不瘸的,只要拄着拐杖出门,村里人知道有戏看了:这几十年来村里飞来一只小鸟,飞走时她也要捡一根鸟毛,这听了说村里公示的贫困户没有她的,这还了得!果然,老太太到村部里一拐杖打在了她侄子也就是村长头上。村长一边揉着头上渐渐起了的包,一边陪着笑脸:婶子,不在家里享清福,来村部干啥?
    干啥?干你丈母娘个头。我问问,村里贫困户咋就没有我的?
    看婶子穿金戴银的,要啥贫困户?我那几个兄弟在外地混得一个个脚后跟流油,你别给我那兄弟们丢脸了。
    当不上贫困户,我这老脸才没哪搁的。穿金戴银,是我儿子们给我的,我老太太上哪能弄来一分一文一个铜钱?我今天就搬回老宅子住,房子倒了,把我砸死里面了,你们这帮当官的谁都别想好过!
    说回就回,老太太真回去了。老太太的老宅子在两个村中间,两个村里的村村通公路都没修到她家门口,也没通自来水,不通水不通路,加上房子是危房,她要是一个人的话,还真脱不了贫。
    村长给她大儿子打电话,大儿子说:俺娘那脾气你们都知道的,俺说不了。村长给她二儿子打电话,二儿子说:俺爹好歹也当了一辈子村干部,看在俺死爹的面子上,你们也得给她照顾一个。村长给她三儿子打电话,三儿子说:哥,要不是你爹是俺亲叔,你掂量掂量,你能当上这村长?村长给她四儿子打电话,四儿子说:哥,我正准备给你说这个事,老太太一辈子争气傲强,村里不给她这个面子,万一气个三长两短,到那时候,俺们的这笔账可就算不清了!
    村长说老四,婶子的户口给你在一起,你在村里不是头把斧头,也是二把砍刀,手指头伸出来也比人家腰粗,村里咋能给你家弄上贫困户?这个死疙瘩我是解不开了。老四说那容易,等这阵子忙罢了,我回去一趟,到派出所给俺娘的户口掰开。
    老太太住在孤零零的老宅子里。这天早上,有个迎亲的队伍从她门前土路上经过,她闲来无事,就撕了一条红布条子,拴在路两旁的白杨树上,横在了路中间,挡住了车队。领头的车见有红布挡路,撒出一把糖来——这是当地的一个风俗习惯。老太太松开红布条子,笑嘻嘻的捡起糖来。
    等她把糖拾完了,怎么就突然想起来重新把红布条子栓了起来:村里不让我当贫困户,我就在这拦路收钱!看村里谁敢不给我面子!空人拦不住,从树空里走,她砍来野枣刺把二面树空封死,中间换成绑有红布条子的上下两道铁丝,她坐在旁边牵着铁丝一端,一松,路中间铁丝自然落地放行。当然,空人、自行车一块,电瓶车、摩托车两块,小汽车五块。老太太一个人的致富项目真的不错,每天数不完她的钱。不过,渐渐的,村里人宁愿转远路,也不从她家门口走了,村里再没有一个人来搭理她。除非是外地人不知道的,尤其是开车的,过了她家门口就能上水泥路,想倒车,路远且窄且坑洼不平,又不能跟一个一瘸一拐的老太太一般见识,也只好认了。当然,遇到这种情况,老太太会把钱涨到了十块的。
    这事早就反映到村里,村长摇头:你问问乡长那次从她那走掏没掏钱?听随从人员说是乡长,老太太还要二十呢!她儿孙子满地的,没一个人回来管,谁能问得了她?
    这一天,暴雨来了。这暴雨不是一般的暴,把盆伸到门外就能接一盆水,大风把路上电线杆和树掘倒成排成排的,连手机都打不通了。埂外白露河水一夜涨了6米,埂里内涝水也一片汪洋,老太太的老宅子成了一座孤岛。乡长村长硬是带着抢险队员划船蹚水把她背了出来。
    老太太被送到乡卫生院三天三夜才睁开眼。赶回来守在床边的老四说:娘,你吓死我了。要是村里给你解决了贫困户,咋能有这一档子事?
    老太太说:我早醒过来了,就是不想睁眼。我在想啊,我年纪大了,为争个面子,犯了浑,你们年轻轻的咋也跟着犯浑呢?要不是他们救我,八条命也交给大水了。到那时候死了村里没一个人来抬你,几辈子面子都丢尽了。人不死,就是给俺家天大的面子啊。把我收的钱都送给敬老院吧,等我出院了好去那玩,没一个人搭理你要再多钱有啥用啊?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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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国栋:读杨帮立小说《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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