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笑:蝉鸣声中忆卧谈

2018-07-09

    炎炎夏日,声声蝉鸣,十个人的寝室里,热气熏蒸着朝气蓬勃的青春,太阳的余热仍荼毒着每一个毛孔,蚊子嗡嗡地附和着压低声音的畅快卧谈,在夜晚的临睡前,被课本碾压了一天,填满了化学公式、物理定理的大脑,超脱出这书本的桎梏,摇身一变,以青春的本色,以天马行空、恣意汪洋的姿态,引领谈话的主题,从万恶的蚊子发散到奔跑的体育课,结束于让温度陡然一降的女鬼,骤然安静的寝室,每个人摁紧自己的小心脏,枕着清凉入睡了。
    高中的生活,学习占据了几乎所有的时间,分数成为你姓名背后不能忽视的沉重标签,或多或少的显示着你在老师心中的重量,虽然成绩经常不如人意,但仍无法阻挡青春的美好去填充那学习之外的空隙,寝室里的磕磕碰碰、争争吵吵都无法破坏那任性的青春的友谊。熄灯后,躺在床上,屏气凝神静听巡查老师的脚步由远及近,而后又渐渐消失。小心翼翼地开始高亢热烈、活力四射的卧谈。或是一人独领风骚,在众人翘首期盼中,徐徐地讲述不为人知的小故事;或是群起参与,你一言我一语的大杂烩。没有命题、没有规则,在没有中却有说不尽的话题、说不尽的美好,“凡所应有,无所不有”。卧谈会成为一起走过花季的见证,成为住校生的骄傲,脱去了成绩的羁绊,放下世俗的目标,在夜的遮掩下,享受这朝阳的狂妄与美好。
    上课的时间像爬坡的蜗牛,越到终点挪的越慢,卧谈的时间犹如白驹过隙,在眼前唰的一闪就不见踪迹。“不说了,睡觉”,舍长一生令下,宿舍陷入短暂的安静,冷不丁,不知是谁又冒出一句话,勾出了被压制回去的热情,哗的一声,谈话又如潮水般涌出。夜晚就在这奔放的心绪和理性的克制之间,摇曳生姿了。
    高中三年的朝夕相处,随着高考的结束画上了句号。说好的风雨同舟,转眼间各奔东西,曾经承载着我们如花岁月的宿舍,也将继续她不变的职责,目送一群人远去,迎接一群人到来,倾听她们乐此不疲的卧谈,包容她们所有的喜怒哀乐,见证她们走过春秋冬夏。卧谈的夜晚,释放了我们多少考试的压力,安慰了我们多少考试受伤的心,舍友的鼓励和陪伴,倾诉的畅快淋漓,让我们满血复活,再接再厉。
    卧谈是一道风景,是让人留恋忘返的青春岁月,是“长沟流月去无声。杏花疏影里,吹笛到天明”的赏心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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