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鹏:夏日童年记忆

2018-07-21

    童年的记忆中,最精彩的,也许,还数夏天。多少年过去了,到如今,已过不惑的年龄了,但,只要夏天来临,那些美好往事,仍会在心头涌现。
    记忆中,曾经在田野草坡上,放牧过曲项向天歌的白鹅;也曾在午后骄阳下,与伙伴嬉水在清清池塘;或是,在骤雨袭来时,避雨在河畔凉亭,静看小船自若地穿过古老的石拱桥。
    自然,也记得,蓝天白云下,那捕鱼捉虾的阵阵惊喜;在炙热晌午的绿荫间,聆听愈显幽寂的蝉鸣与鸟唱;还记得,在灿烂霞光中,赤足奔跑在青石小径上,快活地挖蝉捉知了,追逐小鸟、蜻蜓,和那些盈盈的彩蝶……
    但我的童年最难忘的还是淮河留给我的深深印记。我居住在淮河北岸的老县城,千百年来,河道从淮滨老县城南边的金湾村、任楼村直冲过来,然后猛的一甩头向东流去,河道拐角处,由于河水经年累月奔流不息,逐步形成十米左右峭壁。放学或星期天时候,我常和小伙伴们徜徉淮河北岸峭壁下沥沥涂滩,最喜欢拾贝壳、螺蛳,特别是钉螺。
    拾钉螺特别有趣。因为小小钉螺都呈螺旋状,一般旋转六层大约两厘米长,头部尖尖越往底端越粗,说是最粗,最多也就跟一分硬币差不多。我们会看谁拾的多,同时,看谁运气好,倘若拾到8层或九层钉螺,会喜欢的“屁极”!欣喜若狂的回到家里,大家都把这些贝壳、钉螺珍藏起来,特别是我们称之为“九层宝塔”螺钉,更是视若珍宝。在上世纪七、八十年代,是孩子玩具稀缺的年代,因为可以用好看的贝壳或小钉螺交换“纸面包”、玻璃弹球弹弓等等玩具。我拾到的一个“九层宝塔”螺钉足足有三厘米长,被我们班一个胖子看中,非用自己一把他爸爸出差郑州买回来的玩具手枪兑换,而且我考虑三天才同意交换。现在我才明白古人为什么用贝壳做钱币,原来,我们小时候就这样交换过了啊!一次在一场洪水刚刚退潮之后,我们五、六个孩子在拾贝壳时遇到险情。河滩淤泥较深,一个叫国子的小伙伴大概是碰到一个色彩斑斓的贝壳,那贝壳紧邻河面,国子在拾贝壳时一脚陷入淤泥,想再抬脚从淤泥里拔出来就没那么容易了,他越是想拔出来越是陷的深,很快就陷到腿弯处了,同行的阿杰赶紧大叫:“国子,别再动,不然,你整个人都要陷进去!”
    大家吓的都不知所措,那可怎么办啊?阿杰沉静的说:“先不要动,你没看我们才学的一篇课文《黄河象》吗?黄河象就是陷入沼泽地不能自拔,越陷越深直至整个大象陷进沼泽而亡,后来才成为动物标本,国子,你也想学黄河象吗?”
    国子吓得哭起来,“你们快救我啊,我不愿做黄河象!”
    阿杰建议找先两个力气大的孩子看能拉上来不。都十岁左右孩子,使出吃奶的劲儿不但没能拉出国子,甚至连拉国子的两个孩子也差一点陷入淤泥。阿杰说,大家别急,我到附近找大人帮忙。
    阿杰很快在岸上不远处找来一个庄稼人,总算把国子解救上来。现在看来,淮河滩淤泥不像沼泽地不至于陷入一个人,因为毕竟还是我们小,没力气拉吧,不过,即便如此,也够后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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