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国故城下的期思

2018-11-16

 李向伟

   细雨蒙蒙的仲夏,一行人来到离淮滨县城东南30华里的期思镇,蒋国故城的遗址下。烟雨空蒙,草木摇曳,城楼巍巍,故国依稀。
    3000多年前,周公姬旦协助哥哥周武王姬发完成伐纣灭商大业,并协助武王治理百废待兴的西周。然而灭商三年后,武王壮年崩殂,传位幼子姬诵,是为成王。成王年幼,周公摄政,虽披肝沥胆,握发吐哺,仍不免“三监”与东夷叛乱。周公亲自东征平乱,打败参与叛乱的东南夷,奠定东南。这次战争使周公意识到近亲守藩对安定疆域、屏护边陲的重要性,就对东方的领地重新进行了分封。东征平乱时的骁将、第三子伯龄就被封于蒋地,国都就是现在的期思镇。
    “蒋”字的本意是一种水生植物,可见当年蒋地就是一片荒草萋萋水乡泽国。当时的蒋地,荒蛮偏远不说,且四夷环伺,随时可能有战祸。把自己的儿子分封在这样的地方,不能不说,周公对自己第三子伯龄不但高度自信,而且深寄厚望。
    故城的碑文记载,伯龄在蒋地不但站得住,而且扎了根,“筑城设防,感化夷民,礼乐所及,民众合和”。的确,伯龄没有辜负周公的寄望,最终传位数十代,享国600年。
    现在故城的周围是村舍和农田。稻田里的稻子在这草长莺飞的时节正可着劲儿生长,不远处的一洼水面上,荷花开得正盛,一派“鱼米之乡”景象。可是,站在古城残垣前,我的脑海里却出现了期思先人在伯龄的带领下,烧荒开田、筑土而居,筚路蓝缕,与残酷的自然搏斗,为生存而不断抗争的情景。
    公元前617年,蒋国被楚国楚大夫复遂所灭,复遂也因此被封期思公。亡了国的蒋伯龄后裔便以故国名为姓氏,而蒋伯龄则被尊奉为蒋姓始祖。
    期思公,这应该是期思镇名字的肇始吧。可是为什么会被称为“期思”呢?我猜想,应该是楚国人感怀于当年周公寄望儿子伯龄镇边守土,于此地分封建国的那段历史吧。
    也许我的猜想是对的。在蒋国故城遗址的“蒋伯龄生平”碑文中也有“伯龄封蒋,周公之期思也”语。
    蒋国的历史虽然终结了,而一代名臣周公旦国治民享的期思却深深地植根在这片热土上,永远激励着期思后人清廉自正,守法循理。而这其中最有名望、最不负期思的当属楚国名相孙叔敖。
    出生于 “期思之鄙”的孙叔敖是楚庄王时的令尹,也就是宰相。在任令尹期间,三上三下。升迁和恢复职位时不沾沾自喜;失去权势时不悔恨不叹息。孙叔敖作为宰相,权力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他为政清廉,仁厚爱民,妻儿不衣帛,连马都不食粟。甚至去世时,家里竟穷得徒有四壁,连棺木也未准备。他死后,儿子穷得穿粗布破衣,靠打柴度日。大史学家司马迁在《史记》中专门为历史上“奉职循理”的“清官”作了《循吏列传》,而在收录的5个人中,孙叔敖在《循吏列传》位列第一。
    烟云变幻,风雨沧桑。古蒋国的历史遗迹大部分已经淹没在历史的烟尘中。而其励精图治、奉公循理、不负期思的文化底蕴却厚植于淮滨大地,薪火相传,生生不息。
    进入新时代,人民群众期盼有更好的教育、更稳定的工作、更满意的收入、更可靠的社会保障、更高水平的医疗卫生服务、更舒适的居住条件、更优美的环境、更丰富的精神文化生活,不正是对党和政府,对一方主政官员的期思吗?
    两天的所见所闻,我感受到了进入新时代的淮滨正在传承和发扬着不负百姓期思的精神,脱贫致富的步伐铿锵有力,生态文明建设卓有成效,产业发展势头强劲,各项经济和社会发展指示增速名列全省前茅。活力迸发的滨淮新城正以时不我待的精神向 “滨淮福地,临港强县”的目标快速推进。
    今日淮滨,无负期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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