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全林:玉锦未必是人生标准答案

2020-12-14

 

得到《玉锦》这部小说,并未急着阅读。封面上印着中国作协副主席何建明的推荐词,说是一部写作者的倾力之作,其故事并不经典,却能让读者从主人公身上获得一种精神力量,这是小说的品质,也是这部作品的品质。封面上还有一句话,把主人公玉锦比作“中国女保尔”。这肯定是一个励志故事无疑了。

书放在桌案上,被孩子看到了,于是就先拿去阅读。愿读书当然是好事。过几天,问读的怎样,只说“好看”。究竟怎么个好看法儿,一时也难以说细。我想,作为众多的普通读者,对一部书有一个“好看”的第一印象,这部书的价值就基本实现了,甚至胜过千言万语的书评。当然,亦愈加激发我的阅读兴趣。
作者融融出身农家,生长在淮河岸边,对这片淮河流经的地方,对这一方水土有着深深的爱。淮河给这里送来了文明,也给这里带来了不少的苦难。历史上水患频仍,让这里格外困苦。但自然灾害也是一架弹簧,把人压到了一定的弹性限度,便会反弹奋起。对于这位自幼在避水灾的庄台上居住生活的作者来说,当有深深地体悟。她后来成为一个“公家人”,进入了干部队伍,又成长为一个县里的中层干部,用世俗的眼光来打量,与仍在淮河边上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同龄人相比,应该说比较成功了。但这绝非作者对理想的解读,更不是人生方向的“句号”。钟情思考、读书和写作的人,会让生活更有意义,更不失为报答淮河母亲的一种方式。
正如《序》所介绍,这是一部以一位名叫玉锦的女子的生命轨迹和心路历程为主线的小说。整部书分为上、中、下三卷,分别对应主人公的童年、青年和中年时代,很有几分自传的成色。作者叙述了时代造就玉锦的过程,从梦想到选择,塑造了一个“理想女”的形象。那种贴近生活、记录时代的朴素文笔,并不影响触及人们的精神痛点。
作品的旨意并不标新立异,应该属于创作的永恒话题。追求精神至上,追求纯洁爱情,歌颂正义和良知,弘扬正气,是作为作家群体永恒的使命。世俗大潮,变化万千,各种迷惑,花样百出的诱惑,总是会俘虏一些人,当然也让一些人脱俗而出,这都很正常。怎样做到既不随波逐流,让自己不知不觉的滑向暗淡,又不至于过度的与世俗决裂,成为一个到处碰壁的人?换句话说,也就是怎样拿捏好为人处世的度,驾驭好自我,让自己成长为一个能够自食其力,又对家人、对社会有用的人?《玉锦》未必能提供标准答案,但却能对撞读者的灵魂,引发多维的思考。我想,作为一部励志的文学作品,能够把读者带进思考的海洋,自觉去寻觅人生的出路,要比“指点江山”,开几套通达理想的“药方”高明得多。
“理想是指路明灯,没有理想,就没有坚定的方向,没有方向就没有生活。”作者很推崇托尔斯泰的这句话。但理想和方向从哪里来?当然离不开教育,但归根结底还是社会实践和汤汤水水的生活告诉你的。理想不可能凭空坐胎,人生的方向也不可能脱离现实生活的启引。主人公玉锦,无疑是托尔斯泰名言的践行者,她的执着,她的那份坚韧,说到底还是淮河文化孕育的结果。
有什么样的天地就会有什么样的人。书中的玉锦有一段直白的话:“虽然在别人看来,我失去的很多,生命承受太重,但是,我得到了许多别人得不到的心灵丰盈。最重要的是,我没有随波逐流,没有被金钱至上、人欲横流的社会环境污染,始终保持着自己所珍视的天性初心,成功地沿着自己选择的道路走到了今天。如果生命能再来一次,我仍然会做出同样的选择!”笔者相信这是主人公的肺腑之言,是方物造人的使然。但如果不是稍显说教的去自白,而是更多的从细节中生发出这种价值归宿,可能人物的精神张力会更丰满。
一个玉锦,映照了跨世纪的时代变迁,这不仅是物质的,兴许更是不同时代价值观烙下的印记。她有勇气拒绝官亲,因故土之情,谢绝同曾经的恋人去远方追梦……主人公的诸多不入俗流,“自我关闭”的应世方式,是不是独善其身的唯一法门,抑或与理想是否本就该对立?笔者相信,每位读者,都会有不同“哈姆雷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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