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林:论融融长篇小说《玉锦》

2021-01-04

      

       农村是一个广阔的天地,农村的变化常常走在社会生活的前列,青年形象是一个时代社会生活文化的反映,长篇小说《玉锦》描绘了那个时代乡村生活文化的一幅幅画面,让我们如临其境。作者以其亲身感受,描写了一个坚守家庭传统思想文化与美德而行走在仕途的女青年一一“玉锦”的欢乐和遭遇。小说《玉锦》是一部以现实生活为基础的现实主义作品,情节形象、生动、典型,从婉约的文字里我们窥视到作者心灵的呼喚和期盼,折射出的人间百态是作者爱和恨交织的泪水,并以此提示人们迷茫了的真实,旨在喚起广大读者心灵的共鸣。
      巴尔扎克在1842年《人间喜剧•导言》中说:“法国社会将成历史家,我不过是这位历史家的书记而已。开列恶癖与德行的清单,搜集激情的主要事实,描绘各种性格,选择社会上重要事仵,结合若干相同的性格上的特点而组成典型,在这样的时候,我也许能够写出一部史学家们忘记写的历史,即风俗史。”长篇小说《玉锦》的创作正是契合了巴尔扎克的这种思想。《玉锦》是一部小说,更是一部以淮河流域豫南地区为背景的风俗史,作者通过主人翁“玉锦”形成的社会关系和从事的社会活动,揭示当时社会生活中的恶癖和德行。往昔虽不可追,但对后来者能够从中启示,起到对现实生活中真与假、善与恶、美与丑的扬弃。
         主人翁“玉锦”是作者讴歌的典型人物代表,她善良、醇厚、淡定、恕人的性格和行为,通过小说细节真实的描写清沏可见。“玉锦”,对文化的热爱和执着的追求,使我们看到班昭、李清照等才女形象;从政过程中不激不厉风规自远,让我们想到了长孙皇后;文化大革命期间,身为村支书的父亲被造反派揪斗,小小年纪的“玉锦”看到颠倒是非的场面,挺身而出走向前与造反“英雄”辩论,表现了正义驱动下敢作敢为的“缇萦”风格。“玉锦”作为艺术典型有血、有肉,耐人寻味。
     艺术典型人物形象是在一定的典型环境中成长和形成的,长篇小说《玉锦》中的主人翁“玉锦”也不例外,也是从一个可歌可泣的典型环境中成长起来的。她出生在淮河北岸的一个庄台四合院里,其先人以耕读为生,传承着中国人所推崇的“诗书继世长,忠厚传家久”的儒家典范精神。这种精神滋养了“天生丽质、善良、醇厚、淡定、恕人”的她,当年青的“玉锦”从基层行政走进仕途,保尔•柯察金的形象就是她的楷模和守候。
      她善良的天性和醇厚的品德沉积在混沌单纯的思想中,成了典型的傻、憨、实,除了工作、学习,其它一切与己无关,简直是“牛渚西江夜,青天无片云”的纯净。主人翁“玉锦”的纯真人格和明净品德,无疑是受到了有着深厚儒家思想文化家庭的熏陶和影响。正如作者所描写的:“孩子成长的年代是中国的传统文化遭遇涤荡破坏的时期,而四合院还有五经四书和唐诗宋词的句子,它们全在爷爷的脑袋里装。破四旧开始清理的是书,而作为传统文化的知识早驻入爷爷的心里,那是完好无损,是无法拿走。这些知识成了四合院里孩子健康成长的精神食粮。”然而家庭只是概念上的,具体则是那座四合院家庭生活中爷奶父母的人格魅力和美好品德的直接作用。
      自从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中国的读书人无一不以儒家思想文化为皈依。几千年来儒家思想文化作为中国读书人的精神文化源泉在世代传承着,也正是由于这几千年的思想文化传承,推动了中国封建社会的发展和文明。家庭作为社会的细胞,它也需要传承和发展一个家庭积累起来的深厚传统思想文化。家庭思想文化的传承和发展也需要优秀的人才,聪明好学、天赋极高的“玉锦”便成了家庭思想文化传承和发展的理想人选。
      正如作者在小说中描写的:“晚年的爷爷特希望家中有个能继承他所尊崇国学传统的孩子,他把这个希望放在“玉锦”身上。”爷爷也对“玉锦”说:“我的乖锦,爷爷最希望你成为一个知书达理,溫柔敦厚,外柔内刚,博学多思的淑女。”我们再辨证地看,优秀人才于国于家都是一种希望。亚聖孟子也说过:“君子有三乐,而王天下不与存焉。父母俱存,兄弟无故,一乐也;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二乐也;得天下英才而教育之,三乐也。”“玉锦”是四合院里的英才,成为长辈眼中的一颗明珠那是必然的事。庄台的四合院虽与几千年来的儒家思想文化一脉相承,没有重男轻女的封建观念,是一个开明、开放,有着与时俱进的发展思想。四合院的“玉锦”深深体会到家庭的爱,“玉锦”沭浴着爷奶父母的爱,同时又将此爱化为入世高洁。
      长篇小说《玉锦》按照现实主义的创作原则,其描写特点不但体现了外在现象的真实,还体现了内在规律的真实,情感上的真实和读者感受上的真实。从“玉锦”和乡水利助理陈伯的对话,对陈伯一段话的描写就可以看出:“玉锦”,你是个优秀的孩子,咋光是笑不说话啊?我想你没听过这样的话一一‘苦干实干,做给天看;东混西混,一帆风顺;任劳任怨,永难如愿;会捧会献,杰出贡献;尽职尽责,必遭指责!这个才真是现今官场的写实,你干的越多,遭到难也越大。”
         这是对当时官场状的真实描写,不单纯是地域上的真实,同时具有普遍范围内存在意义上的真实。这段话勾起我早年的一段回忆,我地有一个乡党委书记,水平谈不上,实绩看不到,能力会混,结果名利双收。他在乡任党委书记期间与该乡一企业负责人勾结,该企业负责人生活作风问题严重,可以说烂极。上级有关部门调查,先经过乡镇党委了解,被其说成是没有问题,是外面在捕风捉影。事后这位生活作风问题严重的负责人感恩载德,亲自为这位会混的书记划地砌房送给他。这是典型的权钱勾结,在开放无序的年代此类腐败问题常被忽略。
       官场正如作者揭示的“干部再干不在外表”,“朝里有人好做官”。官场中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是司空见惯,不少的投机者都会利用“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实现所谓的理想和报负。官场是社会的缩影,且更为集中,加之有很多利益的诱惑,官场的复杂性便凸现出来。当然官场也不乏能人志士,他们有理想、有报负、有一颗为人民服务的赤子之心,古代有,现代也有。
      小说的主人翁“玉锦”自然也是作者笔下有理想、有报负行走在仕途的青年女性,中学毕业后怀着一颗爷爷教导的“贞净”之心从团委书记走进仕途。依靠自己的才华和能力,为可爱的家乡和人民做一番事,立志要成为那个时代的保尔。然而官场并不是依据一个人的优秀作出评估,它有五花八门的潜规则,当优秀和作为不被认可的时候,可能跟进的就是威胁。主人翁“玉锦”因不願与县太爷儿子连姻走“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的终南捷径,得罪了县大人。玉锦的仕途便风起云涌、迷茫暗淡起来。
      主人翁“玉锦”走进仕途虽然比较早的,工作成绩卓著,有目共睹,因为把县太爷得罪,非但不能进步还要问责。“玉锦”的迷茫就是官场的症结,但使我们看到一个不趋炎附势,不攀龙附凤,读书怀独行君子之德,义不与世苟合的崇高形象。不向官场的歪道和恶癖妥协,彰显主人翁“玉锦”身在官场,志存高洁的精神。
      官场还真是一潭浑水,不少人进入官场后,不明白做官的目的,认为做官是种荣耀,有权就可以管人,就可以打击对立面,就可以荣宗耀祖,封妻荫子。官是德行、知识、能力这三者的有机结合,那些跑官,要官,买官的就更可恶,这些人进入官场就是“混”。进入官场的人必须具备美好的德行。我很推崇大学里的:“古之欲明明德於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脩其身;欲脩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每个官员若能按这个要求进行递进修行,官场的空气就能得到净化。
     《蒹葭》诗告诉我们:“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遡洄从之,道阻且长;遡游从之,宛在水中央。蒹葭淒淒,白露未晞,所谓伊人,在水之湄。遡洄从之,道阻且跻;遡游从之,宛在水中坻。蒹葭采釆,白露未已,所谓伊人,在水之涘,遡洄从之,道阻且右;遡游从之,宛在水中沚。”这是一首爱情的诗,男女双方到一定年令都在思慕着对方,正如世俗社会所说的“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的自然规律,也是人类社会得以传承和发展的需要。
      优秀青年男女是不乏追求者的,也是任何一个社会表现出的婚姻动态,尤其是天生丽的优秀女性,更是多如众星捧月般的追求者。这也是人们青春岁月对美的热爱,这并没有错。小说主人翁“玉锦”是一个追求人生理想的才女,加之天生丽质,生活中不乏众多青年追求者,阿康和阳子便是这方面的典型形象。但“玉锦”婉拒了阿康的爱情,婉拒阿康是从实现理想方面考虑的,从“玉锦”回复阿康不去深圳的信就知道:“我不能说深圳不好,但我喜欢淮河。尽管这里暂时还不具备深圳得天独厚的条件,但是这里有我慈祥和蔼的父母亲,有我淳朴至上的书友师长,有我魂牵梦绕的文学起源一一冥想的精神城堡。这里的一草一木已融入了我的生命。父母生养我们不容易,我得尽孝;家乡发展进步需要我们添砖加瓦,我得尽忠,忠孝两全,心地坦然。根的力量是无法替代的!”
       “玉锦”接受了阳子的爱情也是从实现理想方面考虑的,经过充分比较,“玉锦”认为阳子更为适合。作者是这样描写“:“读完阳子的信,玉锦深吸了一口气。她不得不拿他与阿康的信相比。从思想深处,开始倾向于阳子一一他的思想总能撞出她理想的火花,撼动了初心。”“阳子,真的让我刮目相看了,原以为他有自学的一套经验,向他请教,学习上少点弯路,没想到他还真是个学者型的人呢。玉锦从心里暗暗地佩服起他来。也就在此时,他在她的心中变得高大起来。”
      长篇小说《玉锦》的作者在经历人生的欢乐和遭遇后,终于给人类社会献上了一份丰盛的文化大餐。是小说,更是一部史学家无暇顾及写的“风俗史”。好看,精彩!十年磨一剑,名不虚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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